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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平在这栋富有历史感的小楼内拥有一间书房,古之人皆能书

来源:http://www.avent-guard.com 作者:威尼斯平台官网 时间:2020-04-21 16:12

  说书法是高雅艺术,大家无有异议。把书法搞成粗劣装修包裹下的“神马道具”,例如用作名片炒作、装点风雅,或者晋阶发财,甚至买字送钱,卖字洗钱等,肯定绝非大多数书法爱好者的初衷。将书法艺术回归到雅文化的高度来说些什么,并且进一步“知行合一”,落实到位,这是视书法这门传统艺术为国艺,给她以应有的足够的尊重和敬畏。这至少是热爱书法的诚意善心所为,文化良知所为。尊重,即高定位;敬畏,是因为书法是民族文字书写的艺术,她蕴育着吾国文化至善至美的精粹和精神。面对五千年,必须高定位和敬畏。古人珍惜字纸,就是一种敬畏心态;丝毫的亵渎玷污,都应该有罪过感。

  暨南大学校园内有一栋别致的建筑物,因墙身是白色而被师生戏称为“白宫”。这栋建筑物曾经是校办公楼,而今成了艺术学院的主体。陈志平在这栋富有历史感的小楼内拥有一间书房,授课之余便在此看书写字。采访陈志平那天正值大雨,记者撑着雨伞,拾级而上。推开稍嫌“古老”的木门,颇有几分“穿越”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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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法与文化,书法家与文化人,一个永远的话题。最早倡议成立书协时,认为书法可由美协设置书法部代管,但是舒同先生坚持书法艺术是“国艺”,是独立的传统艺术,他带着大家锲而不舍地努力,最终争取到成立中国书法家协会的报批。有人低看书法,热爱书法的人肯定反对;如果自己只会抄写,不能丰厚积养,又经常张冠李戴,唐花宋开,甚至照单抄写都出错,或者书风德品不正,与不良世风相沆瀣,让很多人感到书法越搞越浮躁浅薄,那就难免贬抑由人了。书法家确实有执笔书写的职能,然而定位有相当的文化高度,并非所有能执笔书写者,皆可称作书法家。那个高度,显然是文化的高度,品味的高度,人格的高度。坚持并维护这个门槛,就是出于热爱和尊重国艺的敬畏之心。

  陈志平的书房干净简约,除了两橱书、一张写字台和若干杂陈物品外,余下的位置刚好放下一对沙发和茶几。就在这间“小”书房里,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陈志平和记者分享了他在阅读和书法创作、研究方面的个人感悟。

毛羽:您说人生有六乐,把读书列为首位,是基于何种思考?您如何看待书法家的读书功?林岫:读书是为了积淀自家的青藏高原。珠穆朗玛峰之所以成为世界巅峰,是因为崛起于青藏高原;在谷地拔起的山高度终归有限,基础使之然也。与其一生盲目,胡乱碰撞,莫如退而结网,沉下去,用三十年的时间既磨练技巧,又积淀自己的青藏高原。古今中外的成功者大抵如此,所以我很喜欢规劝书界年轻人多读、勤读。 过去有副治家对联,曰:古今来许多世家,无非积德;天地间第一人品,还是读书。把读书的事,定位很高。读书是很多文化人毕其一生的文化工程,既有空间概念,又有时间限定。古今中外的名著,都要读;如果专业接近文史类的,要尽量多读一些文学、历史、哲学、美学等方面的经典。正常情况下,我每周至少有三天用于读书,读后思考是随时随地的事。 读书成效不在于数量,功在善读善用。前贤所谓的书生功业,读书功必不可少。如果自命是书法家而非书匠的话,修炼读书功可以帮助你通向成功。清代大才子袁枚将读书比作吃食物。这吃的学问就很大,能吃不等于善吃。袁枚说读书如吃饭,善吃者长精神,不善吃者长痰瘤,硬把吃与生死关联起来,足见问题的重要。如果好书列满架,闲置日长,书成了摆设,跟从不买书看没有什么两样。1998年元旦前,北京有位书家来访,我谈到尚友古人和尚友字画的问题,并翻出清代《幽梦影》示之,他甚感兴趣,欲借此书;我大惑不解,因为去年在他家书架上分明见过,何苦还要求借他人。于是,我让他回家在门后第二个书柜的中档寻找,一小时后来电话,果然一找即着。 积书万卷,精装灿灿,如果不读,纵堆满书房画室,徒添气派,置之何用?所以,读书是为用而学,必须在读书的过程中留意、讲究和解决善读、善用的问题。 毛羽:那么,您认为对书法家最有效的读书方法是什么呢? 林岫:书法家的字外功跟读书攸关。笼统地说,最有实效的读书法是博学广储,触类旁通。前者,下实在功夫,能增智启明;后者,下变化功夫,能慧烛通灵。历代大书画家无不饱学之士,无不白纸青天,造化在手,笔墨、造诣和储养绝非朝夕急就之功,苟得日积年久,一旦超然拔俗,应该不难自辟境界,大事可成。 博学广储,看上去太费时日,不少中青年书家只顾伏案涂抹,舍不得花时间去读书。我写过一首论书诗,诗曰毫间积学俗能医,心养休嗟费日时。蓄力看如篙过险,出奇方解放船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博学广储,等于积淀自家的青藏高原,有了这层厚厚的沃土作为基础,可以为日后的耕作和孕育成参天大树大开方便之门,所以读与不读,有无自觉性,自我造就肯定大有区别,欲成就学问者于此从不敢掉以轻心。 触类旁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留待以后再议;但有句古话,很精辟,愿与大家共同品味。清代董棨《养素居画学钩沉》曰:笔无转动曰笔穷;眼不扩充曰眼穷;耳闻浅近曰耳穷;腹无酝酿曰腹穷。以是四穷,心无专主,手无把握,焉能入门?对每一位书画家来说,都可以用这句关于书画家四穷的话拷问一生。修炼是毕生行为,何时缺什么,有自觉性的书画家心中皆很清楚。通常情况下,如果思通而技不高,才上事;技高而思窒碍,学上事;技高思通而板滞无韵味,法上事;得法而乏灵动神采,那就是悟上的事了。才、学、法、悟,悟最难。多读,善读,能启明通灵,得大造化不难。 从林岫先生的人生六乐谈到了书法家的读书功,再到书法家最有效的读书方法,林岫说:书法家的字外功跟读书攸关,读书就是为了积淀自家的青藏高原具体到书法家最有效的读书方法这一问题,林先生更是从博学广储和触类旁通这两个方面进行了详细阐述,真是一语中的,让我深受教诲。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对于读书与书法的关系,我想大家肯定都有自己不同的见解,还希望各位书友畅所欲言,谈谈各自的感受。

  我认为,强调书法艺术是独立的艺术门类,有煌煌千秋书艺瑰宝、无数卓越大师和艺术家作证,还不够。历史是滔滔不绝的江海,没有今天的支撑,就会断流。不要比拼之余觉得艺无长进,就动辄抱怨流行,风生水起,艺术不怕流行,很多影响过艺术史的流派都崛起于青苹之末。是江海,就得容许潮流滚滚,不拒细流。当今书法不怕流行,那么怕什么?怕的是浮躁浅薄成了主流而且流之盛行,怕的是大浪淘沙,潮流过去后没有为当代书法史的积淀留下精金巨石。如果我们面对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大好时机,不能夯实和丰厚传统文化的博大基础,把书法搞得非常浮躁浅薄,那就很难说了。

  从“信马由缰式”阅读到应用式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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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不是贴金,是日积月累酝酿之后的喷发,所以德艺的修行,皆非时日之功。传统艺鉴,首重德品,皆信奉“德成而上,艺成而下”(《小戴礼记》语)为艺鉴之则,故欧阳修曰“古之人皆能书,独其人之贤者传遂远……使(假令)颜公(颜真卿)书虽不佳,后世见之必宝也”;苏轼曰“古之论书者,兼论其平生。苟非其人,虽工不贵也”。德品艺品之论,实则谈的也是文化的高度品味问题。

  陈志平认为在大学时期的那段时间,可谓他的阅读生涯当中最无拘无束、天马行空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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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不可没有志向志气,故古人提倡“笃志”、“尚志”。“志”可以具体化理解。我主张的艺者“三修”,换个角度看,也是“志”。三修,即修能——磨练技能;修学——文化涵养;修德——美善人格。从事书画艺术,要静养清修,耐得住寂寞,淡定地读些书,做些该做的事。赵朴老喻之为“功成化蝶”,说的就是笃志而后功成的至臻境界。笔者曾写过一首论书诗:“毫间积学俗能医,心养休嗟费日时。蓄力看如篙过险,出奇方解放船迟”,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陈志平说:“我研究生之前的阅读,那可以算是真正的阅读,因为没有太大的功利性。除了必要的为了完成学业的阅读外,我可以将阅读的视角伸向任何地方。当然主要还是集中在文史哲几个方面,因为这是我的兴趣点所在。早自习时间别人都在阅读语文课本,而我却背诵起了《文心雕龙》。”

  “文化”的概念看似宽泛抽象,却非高深莫测。当年张大千作荷花,画毕请教齐白石,齐白石添了几条小青鱼,然后主翁恭请画题,张大千说题“荷塘秋雨”,齐白石认为“太罗嗦了,既有荷花就不必言‘秋’言‘荷’,题‘雨塘’足矣”。后来一位京剧名票友将此事告诉了溥心畬,想听听他的评说。溥先生认为画面已出,雨池、荷塘任由观者去想,原题唯有“雨”字可取,不如题“听雨”的好。这“听”字何等精彩,一字之易,全画点活,神情尽出。试想,荷花静态,鱼儿动态,还有那能让画中鱼与画外人俱能领会的雨,其动静相生,就妙在“听”字上;况且“细雨鱼儿出”(杜甫),基于科学观察,当然奇趣生焉。这种取舍增添,貌似简单,其间却大有文化意蕴。或许有人会说,不就是一幅画嘛,题啥不行?能有讲究,这就是书画雅趣之所在,文化精蕴之所在。题“雪中归船”、“千山青绿”、“红梅怒放”和“富贵牡丹”,非不可为;但是,这跟题“雪江归棹”、“千岩竞翠”、“梅韵天成”和“国色天香”,是一回事儿吗?画题虽小,涓滴映日,那也是题画者腹中酝酿的喷发。蓄而不发未发,可以;无处生有,飞来一峰,可能吗?这就是我们在读懂前贤大家诗书画的精妙时,会心感悟,情不自禁要拍案叫绝的原因。佩服,乃至必须服膺的是文化的高度和品味。单练手技,没有长期的学识积累,没有历史文化的熏陶,能达乎此吗?远的不说,齐白石、傅抱石、林散之等,皆崛起寒门,成才时身处战乱,全靠自家造化,不仅阅书千卷,以学养为必备资粮,还要跋山涉水,收纳湖山稿本,“眼中无有千千景,笔底难成一幅山”,这就是菜根谭,见得苦心慧心。所以不嚼文化的菜根,不得成大家气候;这道理颠覆得了吗?正因为有历朝历代艺术家的无数高度和品味,才有了中华文化千秋积垫的高度和品味,那就是巍峨的民族文化的高原群峰。

  从那段时间信马由缰式的阅读中,陈志平获益良多。“对经典的作品,我往往是大块背诵式地阅读,这段经历可以说是我学术生涯里至为重要的一环。”

  文化,都有说道,说道就是讲究,讲究深沉自有讲究深沉的道理。渴了喝水,用瓢或手取水喝,胡乱浇灌一通,没啥不可以。然而,这跟假座茅堂野亭或水心竹榭品茶,沏茶用什么茶品什么泉水,清客共处,面对什么雅玩奇石、奇花异草,能一样吗?目之所及,般般皆有千秋积垫,各自皆可成就一部学问。王世襄先生说“玩蝈蝈蛐蛐,俗不俗?玩到‘文化’这份上,那就化俗为雅了……”。俗能归雅,也是民族文化发展的一种自然流趋势。

  陈志平回忆说,那时候没有人告诉他有什么必读之类的书目,他几乎是在图书馆里进行“扫荡式”的阅读。“我现在不会给学生开书目,我选择让他们把整架书都读完,因为我当初阅读就是这样子的。在图书馆里,我将编号为K类(历史地理)、I类(文学)、B类(哲学)、J(艺术)这几类的书基本上都翻了一遍。其中我认为重要的书会进行精细的阅读。”

  随意翻检展览作品集,再举一例。写《庄子•天运》名句“四時迭起,萬物循生……”,必须写“迭”而非“叠”。“迭”,表示轮番意,例如“迭代”(更替)、“迭日”(更日)、“迭配”(更相搭配)等;自古而今,这字都这么写,没有繁简之异。写岑参的《破播仙凯歌》的“鳴笳叠鼓擁回軍”、柳永《望海潮》的“重湖叠巘清佳”,则不然。虽然手边新出的唐诗宋词书籍上都以“迭鼓”、“迭巘”出之,但深知文史的人大都清楚,“迭”一度借作“叠”的简化字,是属于“拉郎配”,搭配十分勉强。因为古汉语“叠”(重重)跟“迭”(轮替),在字词本意上是绝对风马牛的。这就是说,同样在写“迭、叠”,正确与否,涵意如何,有文史学养的书法家皆心中了然。所以,启功先生说的“文史不通,下笔空空”,绝非虚言。

  自由的阅读在研究生阶段开始被具有功利性的研究式阅读所取代,陈志平将读研至今的阅读称为“用书”。他说,之前的阅读是快乐而自由的,没有一个聚焦点。读研后则不然,读书是为了做研究,所以要深入,而且要吃透。这两者阅读的心态和效果并不一样。

  下面想谈四个方面的问题。

  书法欣赏重在背后的人文价值

  注重积垫

  跟随欧阳中石先生攻读美术学博士之后,陈志平南下广州,从事书法研究和教学至今。陈志平认为,书法教育重要的是传承文化,而不是培养书法家。如果教育的目的仅仅停留在把字写好这一层面之上,并不能完全体现出书法教育的真正价值。

  书画家作为文化人需要具备哪些文化功呢?

  在陈志平看来,中国书法的传统具有多质性。从唐代到宋代,书法经历了非常大的转折,那就是出现了“归本于人”、“先文后墨”的倾向。陈志平认为,苏轼概括的“画→书→诗→文→德”依次从属的关系,正是北宋以来将文艺归本于人的必然结果。宋代以来,“画”向“书”靠拢,“书画”向“诗”靠拢,“诗书画”向“文”靠拢,“诗文书画”一齐向“德”(人心)靠拢成为整个时代的趋向。就书法而言,人格化和文学化成为历史的必然。

  简单地说,是两个基本功,即读书功和学生功。启功先生认为,“书画家除了必备的笔墨功夫以外,读书功和学生功二者必不可少”。

  陈志平特别强调,如果要找出中国书法史上三个代表人物的话,非王羲之、颜真卿和苏轼莫属。王羲之是真正意义上的书法艺术家,而颜真卿和苏轼则分明契合了书法人格化和文学化的传统。宋代以来谈书法,不再强调书法作为艺术的特性,而是更侧重于背后的“人格”和“文学”的因素,所谓“德成而上,艺成而下”、“先文后墨”即是指此。这一传统在当前形势下仍旧具有积极的意义,因为这保证了书法的品格和文化高度,不至于将它降低为一种与“射”、“御”同科的杂技艺术。

  所谓“读书功”,顾名思义,就是指多读书、重酝酿。书卷气、文气,来自修养,而修养多来自读书明理。黄山谷云:“学书须要胸中有道义,又广之以圣哲之学,书乃可贵。若其灵府无程,政使笔墨不减元常、逸少,只是俗人耳。”要达到书法的最高境界,不仅在于笔墨技巧娴熟,还须胸存道义,腹有酝酿,才能立艺树人,高格脱俗。

  “现在对书法的理解只是注重艺的部分,我觉得这远远不够的。我们要去挖掘书法背后的人文深度,即人格和文化修养方面的深度。当然这是一种逆流而上的做法,有识之士应该为之努力。”陈志平说。

  天下读书人甚多,不等于都有“读书功”。见过百余平米的私人大书房,书城簇拥,气势颇大,随意检案头唐诗鉴赏书问“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孟浩然)何人诗句,主人答“王维”。有人拥书不读,有的人读书不通,如蚕食桑叶,或食而不化,或食而无丝,都没用,唯独能化食为丝的,才算有读书功。

  以人物为中心的书法史研究

  读书是很多文化人毕其一生都要践行的文化工程。现在京城各色讲座渐多,所谓“天天展览,隔天讲座”,火爆仅次于展览。很多人爱听“如何创新如何冲刺”之类,却冷淡“读书讲座”。其实,说“创新冲刺”,多半玄乎,“二王苏黄”肯定没来京享受过高费培训;没听说小鲤鱼都得领受龙门班的熏陶吧?静下心来,听听名副其实的学者的读书讲座,学点他们“食桑吐丝”的活方法,反倒实在。一旦能得耳聪目明,必然有助于日后径情直遂。

  陈志平的书法研究主要以三方面为主:其一,以人物为中心的宋代书法史研究。其二,古代书论文献的整理;其三,岭南书法史的研究。其中第一方面是研究的重点,他过去十多年的成果也主要集中于此。

  启功先生说的“学生功”,实则是个学会继承的问题,即长期求教师长,或者以古今大师为师,勤苦自学。读书如同面对师长,也是一种自学方式。当学生,就必须真正谦虚观察(看门道),恭敬求教(解疑惑、知其所以然),认真思考(以便通会活用),有真付出才有真长进。现在标榜门庭较以前容易得多,而真正谦虚地师从某师某家,几十年恭谨如一地学得真知精髓,也洵非易事。

  陈志平认为古代的书法家都具有综合的文化身份,像黄庭坚既是诗人,同时也是理学家。有关书法的所有叙述、评论、鉴赏、研究都离不开背后的“人”的因素。“因此,在当今各种观念和思潮在不断冲击传统学术的背景之下,坚守传统学术的立场与继承‘知人论世’的传统,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仍旧是书法史研究的主流和必须坚持的方向。但是研究书法不能止于书法。”

  未必挂杖大寺才会念经。只要方法对路,自学、善从、多师都是方便途径。孔子学无常师,才成其高大。齐白石虽有几位文史界的学者型友人指点,但主要靠自学,书画篆刻之外还创作了那么多题画诗,简单吗?据说任伯年初学画时特别崇拜费丹旭(费小楼),临摹过不少费的作品,后来费故世,他去费宅请教,想展示一下书画水平,却被费家人拒之门外。希望落空,棍棒夹道,打击不小。他从此立下志愿,发誓要“富储养、广门庭”,即广纳博取,集众家之长、立一家之业,后来“功成化蝶”,最终成为沪上大家,身后留下三百余幅画作,件件堪称精品。天下有的事就是这样,不能不在乎,亦不能太在乎,“门庭”即是一例。

  当初在研究黄庭坚的时候,陈志平就将黄庭坚的文学著作纳入研究范围,并深入探讨了“文字禅”与黄庭坚的关系。“原来学界认为文字禅只是指文字或诗歌。但如果只是研究文字及诗歌,我发现很多问题没说清楚。我则从佛教对待‘文字’的立场出发,论证了‘文字’的广被性,最后将书画也纳入‘文字’之中,从而为解决禅与书画的关系问题找到了突破口。顺着这一思路,我又论证了北宋诗文书画一体化的问题,为贯通黄庭坚的诗、书研究提供了学理依据。”

  “学生功”,一则要虚心求教师长,知其所以然所以不然,识其门道机巧,一则从师也忌盲从,应该对老师所授进行仔细思考,品味其中的深刻意蕴和细腻风光,才能方便融会贯通。学习的要点很多,例如刚才说到的,学会前人的思维方法,“食桑吐丝”的活方法,对善于找寻打开知识和技巧大门的钥匙,都很重要。南宋朱熹去各书院讲课时,经常有一位老者带着行李跟踵而至。一些后生笑谑他:“随夫子书院穿梭,白发劳顿,和习何若(都学习什么啊)?”老者答:“读书方法耳。”老者高明。听课所得知识毕竟有限,学会读书或思维的方法或可惠渥终身。这是善学,关键所在。

  私人阅读

  善学,必然务实。说得天花乱坠,没用,得听有无道理,能否适用。“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刘勰语),作为古训,值得细味。欲知其“晓声识器”否,须辨识其是否有过“操千曲(创作实践)”或“观千剑(欣赏实践)”的真本事真学识。择师而从,是入门要路,必须慎重。不能只看官阶艺爵和漫天炒作的缤纷泡沫,必须着实度量其真才实学。择师,主动权在自己,须有明眼。如果拜错师门,烧香烧到“假大师”那里,非独耽误青春年华,一生有多少事可以重来?

  书法通于佛法,阅读便是修行

  举个学诗的例子比较好理解。我幼时随刘思祖先生学诗,他家境清贫,腹有诗书,可惜乱世无用,只能教教小孩子。那时不讲什么科学教学,但他教诗的方法很好。初二时,有次日课,他先讲一通古诗,然后让我将宋人的词句“云破月来花弄影”,“翻转言之”(诗学上称“反客为主”)。初始不解,请教先生。他说“只能云来破月,月亮公公不能探头出来看看云是如何‘破’的吗?”于是,我翻改成两句五言诗是“月出看云破(仄仄平平仄),影随花舞稀(仄平平仄平)”,刘很高兴,用红笔改“看”为“窥”,说“振得此诗精神者唯此字”。此字的确点睛生动。见我服气,知我会心,先生又出头句曰“云去冰轮寂(○平仄平平仄)”,令写“云去后事”。我接着作出次句“天清无所依(平平○平仄平)”,先生说“如何写得月无骨气?不如改为‘天清分外奇’”。然后由他转柁,出第三句:“明朝如化雨(平平平仄仄)”,我接尾句:“润土莫迟疑(仄仄仄平平)”。先生评说,“未必不佳,只是世间旱涝不均,云亦为难。不如公道为仁的好,改为‘润土慰先期(仄仄仄平平)’吧”。善教者,授诗教人,诲人言行美善,亦是宣教君子之道。能学以致用,善教善学,都是务实,学得活法,慧烛长明,必受益无尽。书画的学习,亦当如此。说某幅佳劣,云山雾罩,玄妙得让人犯晕,莫不如听他道出何处佳劣,何以佳劣,说些笔法墨法章法意法上的门道,更便于实践。人生能得嘉师高人指点,实乃三生有幸。当年幸领沈尹默先生教诲的周慧珺等上海书家,那与众不同的“笔底气质”,至今仍朗然可见。

  信息时报:有种观点认为现在的书法家不太喜欢读书,你怎么看待这个的问题?

  将上述“二功”具体一点,又有“三功”。“字外功至少要有文字功、文学功、史地功”(沈从文语)。“文史不通,下笔空空”(启功语)。“书画家要有几手绝活儿,起码得会捏算干支纪岁,会撰联语,会写真情动人平仄无误的诗词,旁观书画会预有诗稿跋稿于衷(以便题画题跋),会识解通假二百字吧?”(俞平伯语)。

  陈志平:这是个时代的问题。如果我们把视野放宽一点,就会发现画家不重视书法,书法家不读书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

  文字功、文学功、史地功,孰先孰后,也没有绝然划分的界限。对书法家来说,三功之中,文字功应该位居榜首。自称书法家,先不说严肃吾中华民族文字有多么神圣的职责,写了几十年,写来写去,老写错字,总是个异怪问题吧?其中,最常见的是读书不求甚解,往往词义没弄清楚就信笔挥洒,当然易生笔误。

  古人强调“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这一方面是说“道”、“德”、“仁”比“艺”更重要,也说明“道”、“德”、“仁”难度比“艺”更大,所以古人对从事艺术者有“玩物丧志”的警告。书法比绘画难,读书做学问比书法难,而成就德业比学业更难,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当代人的惰性造成了书法背后人文精神的流失。

  勤学敏思

  我认为书法通于佛法,《坛经》中有“知见香”的说法,“知”即知识,见即闻见,以这种“香”来熏染人的本性。因此可以说,阅读便是修行。对书法而言,读书所获的气息必然会熔铸于点画字迹之中,而通过临摹古代的经典作品,我们可以近距离触摸古代那些“一流人物”的心灵并获得某种信息的传递。

  要积垫“二功”,勤学,自不必说,敏思直至触类旁通,更为重要。只练手技,底蕴空乏,搞单打一,不行;书城簇拥,过眼不读,或者读而不思,合卷即忘,亦不可取。欲求事遂功至,须智慧通之,志力达之;此为古今中外成艺之大道。智慧通之,简单地说,就是能否激活知、识、思、变等创造性思维的问题。

  信息时报:能给书法爱好者与我们的读者介绍一些书吗?

  地球上的山水无不沟通,州界省界国界皆属人为设置;在创造性思维那个高端层面上,文学艺术之间不存在绝然的门墙划界,文学的造诣会有助于其它艺术的创造性思维活动。书家下笔非诗即文;文学功也是书法家必修的功课。能作简单的对联和诗词,撰写一些表情达意形象生动的散文、题跋、评语等,可以列入书法家的专业训练。训练的意义,不仅在书法家提高了文学修养和文学创作水平,也开拓和滋养了创造性思维的活力。文学,一向被看作民族文化的人文乳液,受其浸润激活的不仅是书画、戏剧、影视等门类。这是一个较大的话题,之前发表过的几篇拙文多有涉及,可资参酌,以后有机会再给大家“下回分解”。

  陈志平:书法方面的论著我不想推荐,因为这些并不是急需的。对于想学书法的人,除了有必要读些书法方面基础的书籍外,我推荐两本书:一种是王力先生的《古代汉语》,另一种是朱东润先生的《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我觉得这两本书是步入文史领域的入门读物。至于书论、画论,退一步读是可以的,因为毕竟是枝叶,而文史基础则是枝干。没有这个东西,其他一切都是空谈。

  先问一个问题,请大家思考:禅与诗何干?“禅中有诗,诗中有禅”,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认为,这是诗与禅在创造性思维那个高端层面上的贯通和理解。强调书画家丰厚学养,与创造性思维攸关。例如老禅师问“何谓风”,回答“空气流动谓之风”,肯定正确,但非诗非禅。有小僧回答“楼外絮纷纷”或“亭皋木叶落”,一言春风,一言秋风,未著“风”字,却得风流。或谓“虎在山中行”(林中大王之风)、“钵空有物归”(空灵之风),也未著“风”字,则愈见悟觉。如果老禅师又问:“何谓大中见小?”回答“西瓜瓤有籽”,不能说答错,但拙在坐实。或答“广宇茫茫飘桂子”、“玉鑑琼田三万顷,著我扁舟一叶”,孤高清寂愈见,也愈见悟觉。机锋应对,通禅或是通诗又有何难?如果老禅师再问:“何谓小中见大?”回答“芥子比西瓜”。你认可是实话,会认可其禅风诗味吗?或答“一口吸尽西江水”、“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你有什么感觉?反过来理解,诗人写这些诗句,不正是创造性思维的积极活动吗?在这个层面上,你对“禅”与“诗”,会没有新的理解(悟觉)?不轻易说“禅”与“诗”无关的人,也不会断言“文学只是书写素材,书家没必要去搞懂文学”云云。

  □采写 信息时报见习记者 陈宇强 摄影 信息时报记者 陈文杰

  一些书法家读了不少年的诗词经典,仍然难以从事简单的文学创作。碰到这样的问题,首先需要检查自己学习方法正确否和思维滞碍否,例如你多年的读诗是务虚还是务实?有无真正意义上的创作活动实践?有无文学创作实践经验丰富的专家指点过?不学诗法,只是读诵,终究难以上手。用朱熹的话说,那就是“只因未到那深处;若到得那深处,自然佛门洞开”。人可以很聪明(包括天赋和后天涵养),因为有时没有做到,让自己失去很多创造的机会。朦胧与开悟,或许仅差一步之遥。迈出这一步,即是顿悟。我列举诗例,因为形象,也方便说明书法家的文学功。再重复那句话:地球上的山水无不沟通,州界省界国界皆属人为设置;在创造性思维那个高端层面上,文学艺术之间不存在绝然的门墙划界,文学的造诣会有助于其它艺术的创造性思维活动。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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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桐城派作家刘海峰说“天下可告人者唯法耳”,应是古今学苑至理。以诗法观之,读出“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是老杜在写两个点、一条线,在用点线经营诗境空间,这就是明眼,务实。如果能用这个点线经营法去关照“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居然读出“白日”是点的运动,由上而下,“黄河”是线的运动,由西往东,就有点小彻小悟了。如果还能借助“列锦法”,读懂王维的“大漠(面)—孤烟(线)—直,长河(线)—落日(点)—圆”,是点线经营法与双字列锦加字法的巧妙结合,甚至还能动笔开辟自己的文学天地,则近乎大彻大悟了。金圣叹说“天下妙思无限,故妙法亦无限”,反过来理解,“天下妙法无限,故妙思亦无限”。白纸青天,造化在手。通与不通,悟与不悟,全在作手灵慧。看三千字的鉴赏文章,不如点拨一个诗法实在,“诵经千卷,莫如灵心一点”,所以,善学者的聪明,不过知晓应该学习什么和如何去学罢了。

  【书房主人】 陈志平,湖北鄂州人,美术学博士,现为暨南大学教授、书法研究所副所长、硕士研究生导师,兼任教育部高校美术学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广东省书协主席团成员、广东省书法评论家协会副主席。长期从事书法研究,著有《黄庭坚书学研究》、《陈献章书迹研究》、《书学史料学》、《北宋书家从考》等多部专著。著作《黄庭坚书学研究》曾获第二届中国书法“兰亭奖”理论类一等奖、教育部高校优秀社科成果奖、广东省第八届鲁迅文艺奖等。

  听懂我讲的这些简单的常用诗法,如果碰巧你又很清楚自己的努力方向(是作满足抄录他人诗文,还是有志于成为诗书兼擅的书法艺术家),那么,应该如何解读经典诗文,还用赘言吗?这是带有主观能动性的一种自觉。激活人的创造性思维能力是多方面的综合效应,当然也包括文学的解读和创作活动。

  通常画家完活儿,可以袖手,恭请书法家题写,还得说画家谦虚。书法家呢,转身又去恳求诗人,然后照单抄之,旁观者作何感想?如果书法家看着那画,相局时已经预有诗意,用介入法写“借水敲门何必问,宣和画谱尚书家”(题《杏庄》),用善解法写“惟恐俗尘来客问,出溪从不种桃花”(题《桃庄》),用虚拟设问(虚实相生)写“菊花围屋阿谁主?看似陶公旧草堂”(题《菊庄》)等等,待到提笔濡墨,腹稿已成,这时全凭表情达意需要,主张都在自己。如果面对同一幅画,都题画中主要人物,题七言,“扶头酒醒门声响,有客来酬翰墨缘”,以客形主;题六言,“唤醒老翁春睡,何妨画里斗诗”,代客问主等等;皆善作经营,妙思牵出佳诗不难。

  只道作诗,平素勤学不够,临阵又敏思不及,十数年辗转蜀道,成功何日?跟诗歌创作一样,书画创作也需要顿悟。其实,顿悟就是在平素丰厚积垫酝酿的基础上的敏思,灵心一动。齐白石有幅荔枝图,颗颗鲜红,中有两颗黑荔枝,观者不以为异怪,反倒觉得黑果衬托红果,愈加鲜亮真实。汪曾祺先生说,观看展览时正好李可染先生在场,可老说他有幸亲见白石老人画的这面册页,最有发言权。当时作品已近完成,老人忽然拈笔濡墨,飞出了两个黑荔枝,全画遂生机活泼。意外之妙,如同清风自来,偶然在必然之中。

  博学广储

  古今文化的全部知识,皆天下公器。“学不能至,心向往之”。对书法家而言,笔墨功夫不能少,储学功夫更不可慢怠。清人董棨《养素居画学钩深》说“笔无转动曰笔穷,眼不扩充曰眼穷,耳闻浅近曰耳穷,腹无酝酿曰腹穷。以是四穷,心无专主,手无把握,焉能入门?”此语,不止针对画事,用于书法,亦是同理。书法家未必都成学者,但不可以没有储养,没有学者的务实精神和劳苦耕耘。俞平伯先生上述“书画家要有几手绝活儿”的话,实是书画家的博学广储问题。

  关于史地知识方面,除掌握二百多个常用的通假字外,还需要学会掐指快速计算干支纪年。书画家落款的干支纪年常见书误,将“辛巳”、“丙戌”、“己卯”,写成“辛己”、“丙戍”、“已卯”,下笔皆太随意。最简单的,例如写甲乙丙丁的“乙”字,多不规正。正确书写应该是平头起、鼓肚、翘尾巴,这时它读“以”音。如果写成昂首或俯探,加上鼓肚、翘尾巴,那它就不是“乙”了,而应该读“鸦”音,《康熙字典》或《词源》、《词海》里释之为“玄鸟也”。于是,因为书法家的粗心,从“乙丑(1985年)”,经“乙亥(1995年)”,到“乙酉(2005年)”,大量作品的“乙”都写作“乙(音读鸦,指鸦或燕)”,让玄鸟终岁翻飞。就算是鸡毛蒜皮,为何不能笔下留意?汉字书写的规范是有社会约定俗成性的,任意自造,搞乱文字,并不显高明。

  其次,季语的书写与释读也须符合传统,规范化。例如作品款书“仲夏七月”、“秋暮十月”等都让人莫名,因为事实上只有“仲夏五月”、“季秋九月”等。将公历月份与农历混淆的错误,最为常见。与其混淆,不如简单化处理的好。

  此外,文人的字号用法也需要熟悉。古人取字号大约有十二种途径,例如荆浩,字浩然,又黄易,字大易,用添字法;张衡,字平子,又沈兼,字两之,用换语法;怀素,字藏真,又傅眉,字寿毛,用释解法等。其中顺意和反向取字是其中较为常用的两种。岳飞字鹏举,文天祥单字瑞,都取顺意。朱熹,“熹”字意为明亮,反向取字“晦翁”。一明一晦,明暗对举之意也。赵孟頫的“頫”同“俯”,取字“子昂”,一俯一昂,典型的反向取字,大有中庸协和之意。

  最后想说的是,书法家在文史范围的知识面尽可能宽博,譬如还可以适当了解一些关于瓦当或古钱币的基本知识。

  你可以对瓦当不感兴趣,但作为书法家,因不辨瓦当文字,经常将印有瓦当文字图案的对联纸使用颠倒了,难免让人对书法家小瞧三分。学习时,首先需要辨识瓦当文字,俗文字也自有书写特色;其次,应该掌握瓦当文字最常见的六种排列形式等,以便正确解读瓦当。

  另外,很可能你对收藏古钱币没有兴趣,但有人取出一二请教币上的文字,你是书法家,只道无可奉告,大约无法交待,所以作为书法家,还需要了解一些识读古钱币的基础知识及其简便方法(包括识别各种书体的文字以及文字排列的识读顺序)。

  弘扬“三气”

  启功先生早就说过,“要想搞好协会工作,须提倡‘文气、正气’,才能创作出‘大气’的作品……”,这话至今犹在耳边。文气,就是多读书,丰厚学养;正气,就是持正驱邪,为书界蔚然一个有利于繁荣发展的良好氛围。真正的大师,靠“呼唤”是出不来的。只有张扬文气正气,方有可能出脱真正的艺术大师,创作出真正不负时代的大气的鸿篇杰构。

  总之,书法是国艺,是一门需要付出毕生心血去惨淡经营的学问。举手涂抹,玩票可以,千万别动辄标榜创新“二王”又颠覆“苏黄”的,书法伤害不起。书法艺术之成,是文化炼狱,不像有些人想的那么简单。相信古今文化史上的艺术大师皆民族文化高原矗立的巨峰,那么,请大家记住:书法功课是终生都做不完的文化修业。如果巨峰难及,希望在一生寻觅和辛苦之后,至少要找到自己心目中的香格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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